元欲雪把房主借走了。
房主現在的狀態顯然很糟糕, 他正處於昏睡之中……或者說昏迷當中,但是身形上的變化卻已經十分明顯。
背部微微弓起,骨骼奇異, 手部細長如麻杆一般支撐在那一具身軀之上。腿則微微蜷縮, 彎成奇異弧度,上麵隱隱可見生出來的黑色毛發。
那當然不是人類的細密汗毛,至少汗毛是柔軟的, 而房主身上的倒更像是動物的毛發,尖銳又粗壯。
元欲雪的睫羽微垂, 冷淡的注視著這位隨時可能變成前任房主的徐先生。
他那張原本還算得上是和藹的麵容,此時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下頜收緊,骨骼突出。牙齒仿佛完全沒辦法被嘴唇包容在內部, 往外突出那尖利的一段,甚至不受控製地流出一點口涎來。
一股奇怪的腥臭味從中漂浮, 讓他即便隻是躺在那裏, 都足夠讓人退避三舍。
不過元欲雪不屬於這退避三舍的範圍。
他似乎並不介意此時狀態詭異的房主狼狽模樣, 將之前借用別墅內的設備打印好的一份紙質合同,放在了他的麵前, 才強製弄醒了還正昏迷的房主。
大概是被施加過意識暗示, 房主對於元欲雪的存在當然是極為警惕的,或者說是本能對即將奪走自己地位的人的排斥。在醒來的瞬間,他便對元欲雪咧開了腥臭的嘴部, 看上去仿佛一隻充滿凶性的狗。
而站在元欲雪身旁的小女孩,便這麽微微低頭, 望著齜牙咧嘴的房主。
仿佛被狠狠地踩著尾巴一般, 剛才還露出凶性, 看上去極為不善的房主頓時便又縮了回去, 匍匐著發出一聲聲嗚咽。不過相比起來,說他是在討好麵前的人,不如說他隻是十分的害怕。
對小蘿的害怕,而衍生到對元欲雪的害怕。
而在這種恐懼當中,元欲雪強行按上了他的手,逼迫他簽訂合同,又按下了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