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隊長……”不知是誰在這時候提了一句它的名字, 臉上是很鮮明的驚悸神色,顯然是出於震驚,那目光在無措當中, 又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它的身上。
——它作為考察隊的隊長, 也同樣也是和那名副隊長關係密切的人員之一,別的不提, 就光是剛才那副隊長是來找他的,在這種情況之下, 別人想到它在其中的作用, 也並不是件令人詫異的事了。
而它的神色, 在此時異樣難看起來。
它微微咬住了牙, 緊抿著嘴, 簡直像是下頜都咬緊得在顫抖一般。
也隻是那麽一瞬間。隻轉眼, 它便像是極為驚懼地,對著元欲雪露出了難言神色,“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怪物。剛才喊我出去, 恐怕是想殺了我,多謝元老師救我一次。”
明明恨得要死, 偏要對元欲雪要露出感恩神色來, 仿佛當真是全不知情的受害者一般。
元欲雪的目光也又落在了它的身上。
那一瞬間,模擬出來的心髒跳動聲仿佛極為震耳, 錄進了它的耳中。
它額尖滲出些許汗液,有些緊繃地等待著元欲雪對它的評價。
不知為何,那明明是孱弱的人類, 它也不如被脆弱的傀儡一般, 毫無反抗能力。可是此時眼見著元欲雪望著它, 卻莫名生出了一種或許會被他那一刀狠狠劈開的錯覺來——
半晌, 它方才聽見元欲雪對他說的話。
“無事。”
哪怕聽了它的感謝,元欲雪也沒其他異樣神色。隻是這樣冷靜淡然地應了一聲,便撇開了眼。
它心裏那生出的陰鬱念頭,甚至想直接暴露,大開殺戒的想法,方才驟然地停歇下來。
瞞過去了。
但是危機仍然沒有解除。
出了這樣聳人聽聞的大事,宴會自然也繼續不下去了。
那些上層人們情不自禁地聚在了元欲雪的身邊,似乎在他旁邊就要安全一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