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女生強製自己將注意力從那輛詭異的大巴上抽出來, 放到現在的困境當中。她舉目望去,這片地方是真正的荒蕪,不要說村落了,就是一點人煙也看不到。
並不算寬敞的道路上十分崎嶇, 滿是一些粗糲石子和曬幹的土塊裂地。就算步行其中, 都十分費力。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那泥地被曬幹了, 不容易沾在鞋底。
日頭曬得人有些發暈。
這地方實在沒有任何的標誌物,往前往後都是一樣荒僻的道路,也不知道那金銀村坐落在哪個方位。
女生的心底微微一沉,正準備開口打破現在安靜的有些尷尬的氛圍, 比如說他們應當分開去找村落在哪裏的時候——西裝男先一步地開口,很有些輕佻地笑了一聲。
他又將戴在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露出銀灰色的頭發。也是這個時候,女生才發現他的腦袋後麵紮了一小束的狼尾,看上去和他那嚴整的裝束完全不同的風格, 有些不羈的模樣。
“朋友,”他走到元欲雪的身邊,微微俯身——
西裝男比元欲雪高一些。他做出這個動作後, 眼睛倒是正好和元欲雪對上了。
那雙含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有著興味, 也有些很深的思索意味,“你怎麽想到要把車票給售票員的呢?”
“?”
也是因為西裝男緊盯著他的眼睛,元欲雪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
其實沒有什麽理由。
機器人對於各類的規則和指令都十分敏感, 所以才會第一時間注意到那些人手中的共通點,比如說那張皺巴巴的車票。
還有售票員脖子上懸掛的印票機。
對於元欲雪而言, 乘坐大巴這種交通工具才是前所未有的事。他沒有過類似的經驗, 才會尤為去注重其中的“規則”。
售票員之前強調過“坐過站是要補票的”, 從元欲雪的思維邏輯當中,他們現在所乘坐的路程,也要付出“車票”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