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腦全部都被這樣怪異而可怕的欲望所占據著的時候, 一些村民們忽然動身,向那生出異變的棺材走去。
棺蓋已經脫落了。
以至於他們現在能夠如此輕易地將手伸進了桐木的棺材當中。
這一幕其實是很怪異的。
他們的手掌在那棺材當中攪動著,好似裏麵躺著的並非是一具屍體——也或許不是某種怪物, 而是一攤黏糊糊的黑水一般。
他們的手又向下沉了一截, 神色是怪異的垂涎,最終好似攫到了什麽實物似的, 手腕上的青筋暴起,很有默契地將那物體拽了出來。
先前那不斷拍動著棺蓋, 發出異響的詭異之物,在這種時候,卻顯得異常的符合常理起來。
那隻是一具屍體。
……也當然是一具屍體。
人類的瘦長身軀上包裹著白布, 被硬生生地從棺材當中挖了出來。
在黑夜當中, 枉死之人重見天日。
被封死的棺蓋當中散發出無比濃鬱的臭氣,此時也彌漫開來。
那屍體已經徹底僵硬了,白布緊緊纏繞在她身上,遮住了麵容。麵部的白綢像是微微凹陷了下去,勾勒出怪異消瘦的五官來。
她被抬出來的時候, 白布晃動著, 底下被風吹開了一截,以至於露出了腳腕上青白色的皮膚, 和那微微潰爛之後形成的黑色印記……似乎是一些明顯的屍斑。
近來的天氣並不算很熱,隻是這屍體也實在是腐爛的速度太快。
此時這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竟半點看不出先前發生在她身上的詭異, 她一動不動, 隻是被村民硬生生地從棺材當中拉扯了出來。在白布當中開始發臭腐爛的軀體, 被那一雙雙手緩緩地拖送到了河邊。
水聲, 似乎愈加顯得大了。
魚尾跳動著, 所拍打出的水滴,濺射在了村民們的腳邊,以至於讓他們的神色顯得更加的虔誠、以及詭異的狂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