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與認知當中截然不同的怪異、黏膩的觸感讓他們瀕臨崩潰的理智重新構造起來。
大概是心底的那一點惡劣講究作祟, 西裝都已經抓住了一條魚,將它送到了嘴邊,動作卻又忽然停了下來。皺著眉打量手中的魚, 語氣當中略微帶著一點含糊的嫌棄。
“就這麽吃嗎?會不會太粗暴了。要不然煮熟了再吃?”
正坐在他對麵的老李, 略微有些呆滯地抬起了頭。
他手中還抓著透明魚,牙齒當中似乎是卡著一條猩紅的魚肉那樣,血水從他的齒間流淌到身上, 看上去顯得異常的茹毛飲血, 以至於和他此時茫然無措的表情,形成了怪異的反差。
很快, 他眼中又浮起更多情緒,像是在指責西裝:你怎麽回事?怎麽到了這種時候還這麽矯情?
西裝卻已經將手垂在褲邊, 那一尾魚活潑地在他的掌心中彈跳著, 似乎隨時都能掙破他的束縛重新逃到魚群當中那樣。
而西裝狠狠地皺著眉,似乎並沒有恢複清醒。他看著那條魚的目光裏,也依舊積蓄滿了某種強烈的欲望和渴求, 但是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出於生理上的排斥, 又和這些欲望在做著瘋狂的拉扯。
甚至他在見到其他的玩家把魚放在嘴邊的時候,又發出了相當陰陽怪氣的動靜, 意味鮮明地“嘖”了一聲。
原本已經準備下口的小高,在牙齒即將觸碰到扭動的魚鱗的時候,因為聽到了西裝那句陰陽怪氣的“嘖”聲,略微頓了一下, 動作僵硬在手邊。
她有些惱火地看過去——
因為她這樣大的反應,坐在它身旁的阿窗手中的魚也被碰掉了。一下子滑落在地上又彈起, 魚尾劈裏啪啦地拍打著地板。
西裝似乎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其他人的影響似的, 眼中的饑渴欲望越來越明顯, 但那股發自內心的嫌棄似乎已經超過了他出於道德上的克製,甚至可以抵抗本能,皺著眉不斷搖頭,“這也太不講究了,直接追著魚生啃,不會得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