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止靜靜看著麵前擁吻的兩人, 神情平靜,攥著紫竹劍的手卻凸起一條又一條盤根錯雜的青筋。
他的目光已經從震驚慢慢轉了過來,畢竟兩人已然“忘我”地糾纏了那麽久, 時間像是一點一點破碎的冰, 足夠讓他體內的火熄滅。
好絕望。
是什麽紮進心裏的感覺, 好痛,好難受。
痛到要死掉了, 怎麽辦?
剛剛燃起一層又一層的火,像是一瓣一瓣開在心裏的業蓮,隨著時日遷徙,別扭又自然地悄悄盛放,獨子一人曬然照料著。
他瞧她平靜、姝麗,一雙杏眼幹淨地如同天宮殿簷下的琉璃鈴, 輕輕一掃, 便有樂音浮動。
見她第一麵, 便覺得她不同。
夢一樣的, 隨手為他削了根紫竹劍,卻意外地合手。
夢一樣的, 在舟上瞧了他一眼, 讓他下意識躲閃又歡喜。
夢一樣的, 在激戰中為他修複破損靈根, 就算拋卻他對她那點所有不堪的心意, 他也該報一輩子的恩。
可是、可是。
他好像也不太了解她, 好在也沒見過她對什麽人特殊。
可是, 乍然甫一了解, 便不得了。
她竟然。
她竟然和......
她的師尊,在修真界素有名氣的寒桑子, 是這種關係。
好,好,好。
真是讓他意想不到。
林又止眼角的紫鱗近乎要蔓延至兩鬢。
他的麵容越平靜,心中的疼痛就愈要翻過崩潰的邊界。
怎能如此?
怎能如此對他?
他剛剛重新擁有了完好的靈根,人生好像又活了過來,為何又要讓他失去如此寶貴的東西?
好痛啊。
真的好痛好痛啊。
另一邊,陷入蓑衣雪中痛不欲生翻滾大叫毫無人樣的青照臨,竟然醒了過來。
躺在地上,一雙青色的眸子死死刺向纏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人。
“好啊......”
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恨意和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