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嘴裏胡咧咧什麽呢?!”邵青一聲怒斥,打破了山洞的平靜。
他站起身來就要往下跳,卻被鄧晨拉住。
“你冷靜點!”他勸著邵青,“萬一……元大人真的出了什麽事,還得你幫著打點呢!伱這個時候可不能亂!”
徐光增也勸著邵青:“小不忍則亂大謀,先把人弄上來再說。”
“是啊, 是啊!”那些跟著來救人的衙役、巡檢司、衛所的人也紛紛勸道,“誰也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還是入土為安,趕緊把人先弄上來吧!”
還有人在那裏道:“是不是趕緊找了道士、和尚過來,趁著人還沒走遠,做道場超度超度啊!”
枉死的人才需要超度,是怕他魂魄不散,為非陽間。
邵青頓時怒了,衝著說話的人就是一拳:“你胡說什麽呢?!不用找道士和尚,老子先把你給超度了!”
“邵大人!”
“邵大人!”
不大的山洞裏亂成了一團。
宋積雲腦子嗡嗡作響, 仿佛被罩在一個琉璃罩裏似的。所有的亂像都一一被隔離在了琉璃罩子之外,讓人聽不清楚,看不真切。
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像被山洞裏的冷風凍僵了似的。
直到江縣令神色悲傷地走了過來,輕輕地喊了聲“宋小姐”。
宋積雲抬頭,木然地望著江縣令。
那原本清澈靈動如山間潺潺泉水的眼睛,此時卻如一潭死水,沒有半點的生氣。
江縣令暗暗歎了口氣,猶豫了半晌,說句“節哀順變”。
別人不知道, 江縣令心裏明白,宋積雲和元允中所謂的婚事不管其中有什麽內幕, 但元家肯定是不知道的。
元允中如今就這樣不明不白, 連句話都沒有留下就走了, 等到元家人來處理元允中後事的時候, 宋積雲就算是想以紅顏知己的身份去上炷香, 哭一場都名不正言不順,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