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招待所。
不過晚上十點,小鎮就早早地“熄燈”了,窗外偶有蟲鳴,除此之外一片寂靜。林鶴知躺在簡陋的單人**,陷入一種莫名的焦灼。雖然單瀮沒說什麽,但他能感覺到,留給他們破案的時間並不多了。
那個從來沒人見過的男朋友,到小鍾這裏也就斷了線索。楊明怡暗戀小鍾不假,但小鍾絕對不是送她高端手機的人,小姑娘故意和朋友、父母說自己有男朋友,大概率是為了以此來搪塞父母的催婚相親。可是,不是小鍾,這個送禮物的人又是誰呢?
而且,送這個禮物的人,一定與她的死有關嗎?
解題解一半又卡住了,林鶴知隻覺得抓心腦肺地難受。
他有點想念濟慈寺了——想念他寬大的線索牆,想念空氣裏彌漫著的檀香、佛手香,想念他的骨頭先生。那座廟宇裏的一切仿佛都藏著魔力,可以安撫他的內心,而平靜總能幫他更好地思考。
哦,好歹他把青蛙帽子帶過來了。
林鶴知翻身從行李包裏拿出一頂滑稽的綠色青蛙帽子,戴到頭上,浮躁這才漸漸褪去。他拿出手機,下載了自己從來不看的短視頻軟件,關注了“百香果女孩”和“小茉在大山”。
楊明怡的賬號還在,頭像就是自己畫的百香果。賬號粉絲隻有小兩位數,已經兩個多月沒有更新了,也沒有人問up主去了哪裏。與楊小茉動輒上千的點讚數相比,楊明怡的作品幾乎門可羅雀,點讚隻有個位數。
楊小茉是個比較會整活的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濾鏡一開和仙女似的,唱歌跳舞采訪村民,五花八門。至於楊明怡的作品,那就生澀多了,隻有一些百香果大棚的錄像,或者一些由自己畫作照片生成的ppt款小視頻。林鶴知能注意到,3月底楊明怡剛拿到手機的那段時間,發作品比較勤快,後麵仿佛泄氣了一樣,作品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