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知思忖片刻, 打算從最簡單的入手:“龐雲帥他們家客廳那個監控,9月17日前後幾天的視頻還有嗎?”
“沒有了。”單瀮歎了一口氣,“他們那個錄像是直接儲存在設備公司雲端的,除非單獨付費, 保存時間隻有10天。當時, 是龐雲帥在警察局直接登錄雲盤, 由警方截取的視頻。那次爭執前後的內容,當時沒做保留,現在早就清除了。”
“那我再想想。”林鶴知心情平靜了一些, 又琢磨起來,“我不想看9月17號以後的‘線索’了——比如那張葫蘆娃SD卡——萬一是他故意留的‘線索’, 思路直接被帶進陰溝裏。從拋屍開始吧, 我想從行李箱拋屍這件事切入。我不信他能完全不留痕跡。”
“別忘了,最重要的是屍體。”單瀮提醒他,“按照你這個思路,龐雲帥在9月17日之前應該還處理了萬宇嫣的屍體。沒有屍體,那麽你說的一切都無法被證明。可現在這個社會,屍體可不是那麽好藏的。”
第二天一早, 林鶴知打算去局裏拿材料。他才剛出藥師殿, 便看到不遠處的山路上, 龐雲帥頂著一副墨鏡,從義工修行的僧院裏大步走了出來。他身後, 跟著一名戴著白手套、一身商務司機打扮的青年男性,正幫他提著行李箱。走近前,林鶴知聽到龐雲帥在感歎什麽“簽證終於下來了”。
簽證?
他要出國?
林鶴知眼神一暗, 快步追了上去,麵上笑眯眯地喊了一聲“早”。
“龐先生, ”他故作意外地上下打量著他,“怎麽,修行這麽快就結束了?”
“啊,小師父!”龐雲帥見到林鶴知,熱情地迎了上去,“哎,本來還想找師父們道個別,但又覺得,你們看到我也很煩心吧。說起來,也是怪不好意思的,因為我,白白擾了你們這裏的清靜,光警察就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我看我還是不繼續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