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口村, 是青崗縣最西麵的一塊地,幾年前剛被吞並入了寧港市版圖,但看起來依然是一片城鄉結合部。這裏原本有著大片農田,後來建起了工廠, 農田荒了大半, 所有人都等著拆遷。
淩晨兩點, 村裏一片漆黑,萬籟俱靜。時值初冬,空氣裏就連蟲鳴聲都絕跡了, 隻有寒風吹過小巷的“呼呼”聲。
吳瑞花人到中年,睡眠很淺, 在一陣類似敲門的“咄咄”聲裏醒來。她迷迷糊糊地躺在**, 隱隱約約聽到家門外好像有什麽聲音,一陣風吹起了窗簾,窗外好似有什麽影子一而過。
女人大驚,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再往外瞧時,又已經沒人了。女人揉了揉眼, 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夢。
吳瑞花經營一家早餐鋪子, 本來每天三點就起來做準備了, 索性醒了也是醒了,就在廚房裏忙活了起來, 倒沒再聽到敲門聲。
雞啼破曉,村子在漸漸亮起的晨光裏蘇醒,吳瑞花推開大門, 準備開始迎客了。可那門一推開,她就一聲尖叫——
隻見自家的大門上, 不知什麽時候被印了一隻血手印。
那還不是一個普通的血手印——
它有六根指頭。
*
數公裏外。
濟慈寺新修的大雄寶殿很是氣派,飛簷直上雲霄,紅綠藍金點綴的彩繪在飛簷鮮豔油亮,再遠一點的地方,黑瓦黃牆的僧房在山間影影綽綽,但老住持洪一依然很固執地要住在相傳是濟慈先生留下的老宅裏,不肯搬去別處。
那是一座破舊的合院,院外有一口井,挖了一片小菜地,待豐收的絲瓜從架子上垂落下來,而土裏新芽的蘿卜葉子一簇一簇,正是鬱鬱蔥蔥。天井裏陽光很好,台階上下放著兩排老人養的盆栽,佛手上結滿了橙黃色的金果子,風吹過就是一陣清香。
林鶴知一直在這個地方住到了初中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