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您一個人?”
謝軍自嘲似的笑笑:“是啊, 就我一個人。”
單瀮回以一個禮貌的笑容,遞過一張五十:“辛苦。”
謝軍揚了揚下巴,又挪回去專心修電腦了。
兩人出門後,林鶴知若有所思:“就因為他是瘸子?”
“嗯。瘸子基本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一係列掉包, 如果謝軍有問題, 那他得有同夥。”單瀮轉身又走進了隔壁打印店, 打聽了一下謝軍的事。
謝軍這家店的確在這裏開了十幾年了,住附近的人,都知道這裏有一個技術好、價格實惠、又少一條腿的師傅。謝軍口碑非常不錯, 再加上腿腳不便,鄰裏很是照顧, 經常送他一些可以回收的小電器。
“老謝是個可憐人呐!”隔壁老板說起這個, 頗為唏噓,“以前也是個讀過書的,那時候的大學生,多稀罕呀,還是一個電氣工程師,但在工廠出了意外, 一條腿沒啦!”
“他就一個人住五金店裏邊?”單瀮問道, “平時進進出出, 有人幫他一塊兒打理嗎?”
“是啊,他就住店裏, 腿腳不方便嘛。”打印店老板說道,“嗐,我倒是一直勸他, 找個徒弟什麽的,也好幫襯著, 但他一直一個人,性格挺獨。”
“偶爾喏,要去市民中心辦理一些補助什麽的,還是我開車送他去的啦!”
單瀮點點頭:“那也沒有家人,親戚什麽的?”
“我知道他結過婚,還有過一個女兒。”打印店老板搖了搖頭,“但我們這兩家店肩並肩地開了十幾年,我從來沒見過他家人。謝軍平時不把這些事掛在嘴邊,但我多少知道些。他脖子上那金鏈子你見過沒有?裏麵打開,存著他女兒的照片,挺可愛的,當時還很小。”
單瀮沿著這條街走,問了好幾家店主,對謝軍的評價都很高——手巧,性子獨,但人很老實。
兩人回到車裏,單瀮把自己花了五十塊買的貼膜撕了下來,仔細地從上麵提取了謝軍的指紋,而林鶴知坐在副駕,使勁地往掌心裏嗬氣:“配鑰匙是個良心活,但凡這人動點歪心思,這生意都做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