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林鶴知問過所有人——
段隊剛被救出來的時候,意識清醒嗎?
有沒有嚐試和其他隊員傳遞消息?
所有人都說沒有。
其實,林鶴知也不能確定,段重明在他掌心畫“8”的時候, 意識是否清醒?如果意識清醒, 他為什麽隻在自己掌心畫了這個8?是因為這是一個隻有他才能破譯的信息嗎?再者, 段重明真的想畫“8”嗎?還是說,因為手指被燒傷,完全不受大腦控製, 筆畫寫歪了?
這三年來,那個“8”字在幻想中放大, 拆解, 旋轉,變成文字的一部分——林鶴知始終沒有答案。
直到洪子濤的這個聯想,林鶴知才再次想起了自己哥哥。終於,他眼前的那個“8”,不再是數字,也不再是什麽序列的一部分, 而是與一個俄羅斯套娃重疊了。
林逍背上的俄羅斯套娃, 又在他眼前變成了李氏珠寶呈列櫃裏的那個套娃, 珠光寶氣,貴氣逼人。
林鶴知找到單瀮的時候, 他正靠在窗口,夾著煙的手擱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我以為你戒了。”
單瀮垂下眼, 像是不知道痛似的,直接拿食指中指掐滅了燒著紅芯的煙頭。再回過頭時, 又是平時那個麵無表情,一臉正氣的副支隊長。他的目光落到林鶴知手裏的文件上:“怎麽說?”
“我想問一下,這個平安會有人查過嗎?”林鶴知拿著那頁筆記問單瀮,“整個案子的文件裏,我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這個平安會的信息。既然沒有後續調查,段隊為什麽要高亮這一部分內容?”
單瀮顯然也不知道對方為何要高亮這個點,隻是問:“你懷疑平安會,是有什麽證據?”
“也算不上證據,”林鶴知分析道,“其一,徐子珊的同學都說她有一個‘金主爸爸’,不太確定這是不是空穴來風。如果她真的有,那麽很可能是她的資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