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麵色有些不安, 但他還是低聲解釋道:“根據我這邊獲得的信息,凶手是一個智力殘障人士……他會選擇那種,生活質量很低,自己主觀上想死的老人投毒……這個行為是模仿他的母親, 和趙沒有任何關係。”
李湧進側頭看向窗外的雨幕, 沉默不語。
“凶手本來要殺的人, 也不是他。聽說是凶手投毒後,那個水杯在水房裏,不小心被人拿混了。”
李湧進麵無表情地又重複了一遍:“不小心?拿混的人是誰?”
助理垂下頭, 雙手十指相扣於身前:“這個信息我暫時還不清楚。”
李湧進撥了一下手裏的套娃,讓中間那塊又飛速旋轉起來:“去查一查那個人。”
助理有些猶豫:“目前警方沒有懷疑, 但如果我們私下調查, 會不會反而讓他們起疑?”
李湧進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做幹淨一點。”
助理點了點頭,沉默地退了出去。
李湧進放下套娃,緩緩起身走到紅木多寶閣前,除了各類珍貴的玉雕珍寶,架子上還立著各種合影。男人拿起一張泛黃的黑白合影——相片裏,年輕的李湧進穿著一身白襯衣, 西裝褲, 腕上戴著當時從港城進口的手表, 腰間別著一個還是潮流的大哥大,身邊還站著自己的一對兄妹——李湧進從相框背後取出相片, 緩緩打開被折疊的那一角。
被折進去的,是照片裏的第四個人。他頭發在風中微微揚起,眉宇間帶著笑意, 和身邊的人一樣年輕。
記憶紛至遝來,李湧進隻覺得自己耳畔響起清脆的聲音, 寶石套娃家徽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娃身與外麵的金邊分離,滾了出去,隻留下一個金色的空框——
好像一個金色的數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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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工作食堂,二樓包房。
平時工作日,大家都在一樓打飯,但為了慶祝三木護理院一案結案,單瀮給案上同事包了兩桌,也算難得“奢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