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夏陪小芸離開, 單瀮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一般情況下,他總是會優先選擇壞消息,可最近壞消息接二連三,單瀮都快有點扛不住了。他歎了一口氣, 看向林鶴知的目光柔和了一點:“先說好消息吧。”
林鶴知遞過自己的手機和一遝報告:“張雅儀是被謀殺的。”
單瀮剛剛放鬆的一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差點沒爆粗口:“……這算是哪門子的好消息?”
林鶴知卻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小孩:“給你看個特好玩的東西,賊有趣,我第一次見呢。”
單瀮:“……”
“你先看這個, ”林鶴知在手機屏幕上劃過幾張物證照片,“全肺水性肺氣腫, 左心血液比右心稀薄, 以及氣管內發現大量白色泡沫——死因是生前溺亡,這點毋庸置疑的。”
“很好,淹死的,”單瀮有些不解,“那為什麽是謀殺?”
林鶴知有些興奮地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麵前搖了搖, 那臉上的神情好像在說, 淹死才是正片開始。
“紫帶江那個水是很渾濁的, 有非常多的泥沙,如果死者真的是在江中溺亡, 那麽他的鼻腔、氣管、甚至胃裏啊,都應該發現大量的泥沙才對,”林鶴知搖了搖頭, “解剖後我發現這些溺液其實都還是蠻幹淨的,消化道裏也沒有淤泥, 所以當時有一些懷疑。”
單瀮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
“所以,我又從死者肺泡中提取了溺液,進行了矽藻檢驗。”
矽藻是一種自然界中非常常見的單細胞植物,由於它的細胞壁裏含有大量的水合二氧化矽,藻類像是頂了一個“矽殼”一樣。矽藻門一個個長的奇形怪狀,五花八門,不同的形狀就是一種不同的分類。
因此,矽藻圖譜就好像自然水域留下的“指紋”。
說著,林鶴知點開兩張顯微鏡下拍的圖片,對比著放在單瀮麵前:“先看這兩張,是我提取的紫帶江江水樣本。第一張是在學校附近,而第二張是在屍體發現的水域,你可以看到,哪怕是同樣一條江,在不同的位置,它的微生物群落也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