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 本就昏暗陰沉的魔界更加看不清路。
景河本擔心回去路上會迷路,拿了燈籠出主殿右轉到第一個岔口就意外發現了某條被燈火照亮的小路。
每隔五十米一盞小燈,將通往璧幽閣的路清晰地照了出來。
景河將燈籠從中間橫至右側,垂眸跟著燈火走。
經過第三個岔口時她停了下來, 回頭和阿玉對上視線。
阿玉瞬間就看向別處, 雙手搭在腦後假裝看風景。
景河:……
“璧幽閣就在前麵不遠處, 這麽短的距離我不會迷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她說完回頭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二十米遠的路後,停下腳步用疑惑的眼神回頭看跟在她後麵的魔將。
阿玉見她不願意走了,無奈開口:“不是質疑您找不到路, 而是魔界還存留幾個不長眼的家夥, 可能會對您出手。”
他的話卻讓景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在她離開的時候走廊裏的那具屍體就沒看見了, 說起來血腥氣從何時起就聞不到了?
阿玉以為她不信, 便多解釋了幾句。
“那個死掉的魔修要是不跑出來找事尊主本不打算處理的, 哪知道他根本沒把他爹的死放在心上, 重蹈覆轍惹尊主不快。”
“他爹做了什麽惹怒魔尊?”
“慫恿了幾個魔帥上諫逼尊主屠殺整個修真界擴大領土。”
景河點頭,轉過身看向已經能見到輪廓的璧幽閣, 魔尊的後院一眼望不到頭, 大致是人界皇宮的兩倍大, 可偌大的地方卻隻有璧幽閣有燈火照明,其餘皆是死寂昏暗的。
她沒再趕阿玉, 邊走邊思索。
他是覺得毀滅修真界太過輕而易舉沒有挑戰性, 還是單純不想屠殺生靈將修真界變成血海地獄?
之前她修為不高沒資格接跟魔族魔修有關的任務, 但聽師兄和其他弟子說過, 魔界那邊的都是嗜血為樂,愛好殺虐的極惡之輩, 會控製不住地去搶占他人的地盤,等欣賞完敗將的求饒再掏心挖肺讓人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