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亮看著攤開的旅行箱,隻裝了三分之一,就再沒有值得帶的東西了。他從衣櫃裏拿出雙肩背包,把旅行箱裏的東西塞進去,正好裝滿。
樓上的女人站在他頭頂咆哮,孩子在一旁嗷嗷大哭。他看了下時間,已經八點了,這家人好像從來都不用送孩子上幼兒園或上學。
他把旅行箱放回衣櫃,把雙肩背包扔到椅子上。這時戴瑤發來信息,說自己堵車了,讓他在家等。
“乒——乓——”
樓上開始砸東西了。從今年開始,這種情況愈演愈烈。他不想在這討厭的噪音裏再呆下去,於是逃了出來。
樓下花壇裏有一小塊陽光,祁亮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等戴瑤。
這時一個瘦小的男人拎著兩袋垃圾下來,扔進垃圾桶,然後蹲在垃圾桶旁邊點了顆煙,一臉興奮地玩起手機。
這個男人就是樓上女人的丈夫,他應該正在吵架才對,怎麽跑出來了?
“你們都充了嗎?”男人對著手機說道,“這次活動不賴呢,而且充 1500 給的限定武器特牛。”
很快一個男人回複道:“瘋了!我可不充!我有這錢還房貸不香嗎?”
接著另一個人說道:“是啊,你那點工資充個屁啊充!”
“我怎麽了?”男人對著屏幕搖頭晃腦,“我老婆孩子都有了,人生大事都圓滿完成了,我玩遊戲花倆錢怎麽了?”
“你有這錢給你老婆買條新褲衩吧,都開線了還穿呢。”
“哈哈哈!你怎麽知道他老婆褲衩開線了?你撕的?”
“你不知道嗎?昨天晚上領導給他打電話,他媳婦正罵得興頭上呢,全讓領導聽見了,把我們都笑噴了。”
“你們充不充啊?兩發 648 的事,像個男人點。”男人吸了口煙,把煙頭掐在垃圾桶上。
“我這個月沒錢了。”
“我也是。”
“錢不好辦嗎?”男人又點上一根煙,“多上倆夜班不就全出來了嗎?領導說這個月人少,能多排幾個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