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星四十來歲年紀,一頭花白頭發,衣著筆挺,書卷氣十足。從聽到林瓏被害的消息,他已經發怔了半分鍾。
“你剛才問什麽?”他終於緩過神來,“抱歉,我真的懵了。”
“沒關係。”祁亮說道,“她有沒有和你提起過中湖公園這個地方?比如她要去那邊見什麽人?”
“我沒有印象。”宋一星回答道,“好像她是住在那邊吧。她和我們另一個同事合租,你們等一下,我把她叫來。”
“不著急。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去問她。”戴瑤說道,“你剛才在想什麽,能告訴我們嗎?”
宋一星懊惱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一直想,是我害了她。”
“什麽?”
“如果我心再硬一點。”宋一星嘴唇顫抖著,過了片刻說道,“當時她提出要做那個報道,直接拒絕她,也許就不會出事了。”
祁亮和戴瑤對視了一眼,他們並沒有和宋一星提起報道,也沒提過林瓏發給林鬆的最後一條信息。
“什麽報道?”祁亮問道。
宋一星從文件盒裏抽出一份報道樣本,放到兩人麵前。標題是《沒有一個母親認為自己兒子會是強奸犯》,副標題是法槌落下,傷害卻從沒停止。
“就是這個。”宋一星說道,“大概兩個月前,她忽然找到我,說想做這樣一個係列報道。嗯……我了解她的情況,但是,看這個標題,你們也能看出她的態度是有一些偏激的。”
“你覺得這個報道和她遇害有什麽關係?”祁亮問道。
宋一星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她的做法更偏激。她直接去采訪那些強奸犯的母親,甚至那個害死她媽媽的女人。”
“采訪?”戴瑤挑了下眉毛。
“對。”宋一星拍了拍報道,“具體怎麽做的她都寫在這裏麵了,你們回去可以好好看一下。我想說的是,這個報道給她帶來了危險。比如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