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瑤用力敲著防盜門,對門開了,一個戴著絨線帽子的老太太探出頭來。
“別敲了,人都出去了。”老太太說道。
“您看見了?”戴瑤問道。
“今天白天就有人來找她,在門口敲了老半天,她假裝不在家。”老太太不屑地說道,“其實她一直都在家,剛走不大會兒。”
“今天白天找她的是什麽人?”戴瑤繼續問道。
“是幾個女的,看著都挺有文化的。”老太太說道,“也不知道她又怎麽惹著人家了。”
“那她孩子是不是在家呢?”戴瑤指著門問道。
“是吧,沒聽到孩子的動靜。”老太太揚了揚下巴,“你去看她家窗戶根底下看看,開沒開燈,開燈就是孩子在家呢。”
曹姝月家開著燈,他們一進院子就看到了。
“叫派出所來吧。”戴瑤說道,“把開鎖的叫來。”
樓道裏散發著潮濕的黴味,兩人走到外麵等著。
這時曹姝月從遠處走來,一手拎著一個塑料袋。
曹姝月家還是亂得像剛被洗劫過一樣。她默默地把鋪滿沙發的魚幹一樣的衣服攏成一團塞進衣櫃,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蹲在茶幾旁邊,卷烤鴨喂孩子吃。
孩子吃了兩個,搖了搖頭,曹姝月給他拿了一瓶可樂,推著他的後背往臥室走去。孩子經過戴瑤身邊的時候,抬起頭看著她,但什麽也沒說,被曹姝月推走了。
曹姝月把孩子關在臥室裏,然後回到客廳,蹲在茶幾旁邊,低著頭給自己卷烤鴨吃,也不搭理戴瑤和祁亮。
她脖子上還裹著紗布,吞咽時不時疼得皺起眉頭。
戴瑤和祁亮看著她把一盒烤鴨全部吃完。她把餐盒收回塑料袋裏,然後起身從兩人中間穿過去,把塑料袋扔到門口,發出幾聲乒乓的聲音。
她走進衛生間,很快抱著一大摞衣服出來。她經過兩人中間的時候,散開一股餿了的味道。戴瑤皺了皺眉頭,看向祁亮,祁亮也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