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好奇地看著電光,小黑鼻頭還一張一合地湊上來。
就在這時,一股急促的風聲吹進了他的耳膜。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好像他爸把他的頭按進水裏的聲音。他眼前一黑,腦袋不由自主甩過去,撞到紅磚牆上,然後像條破布口袋一樣軟綿綿地滑下來。
他被耳鳴驚醒,眼前再次出現光亮。他猜自己是被打了,九年來這個感覺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他甚至轉了轉眼珠,因為獄醫曾告訴他,眼睛是分辨有沒有意識的參照,如果還能動就說明還活著。
他抬了下眼皮,看到一個長得像山一樣強壯的男人,手裏拎著一根已經折斷的棍子。你就是拿這東西打我的吧,他看著那根棍子,氣若遊絲地問道:“這是你的狗嗎?”
男人沒有回話,但是棍子猛地離開了他的視野。又是一股急促的風聲,他連閃躲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一次他清楚聽到了木棍砸到頭上時發出的悶響,還有更讓他毛骨悚然的哢嚓脆響。
但他竟然感覺不到疼痛。他現在終於理解了那個隻剩下半張臉的互監組老哥說的話,當你快死的時候你是覺不到痛的。他知道,這個抽瘋的男人正在用這根破木棍一點一點殺死自己。
“操你媽,你丫是傻逼嗎?”他喃喃道,然後吐了口血水,那腥味就像小時候被同學追打絆倒摔了個狗吃屎一樣。
男人扔下折斷的棍子,單膝跪在他麵前,看著自己的拳頭。
“對,我是。”
戴瑤推開辦公室門,看到牛敦正在辦公桌前埋頭苦幹。
“趁熱吃。”戴瑤把袋子放到辦公桌上,“你這頓晚飯可貴了。”
牛敦起身向戴瑤道了謝,朝後麵進來的祁亮揮了揮手。
“這又是什麽故事?”牛敦拿起一盒打開聞了聞,“哇,好香。”
“那小子有信了嗎?”戴瑤坐在沙發上,拿出濕紙巾擦鞋和褲子的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