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洲深吸了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酸澀:“我想去找你,但你不在家中,也不在學校。我想事情發生時,你或許在你父親工作的研究所,但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接近那個區域,那裏的變異種太多也太強大了。僅剩微茫希望的我繼續找你,順便救了一些幸存者,就有了西京基地的雛形。後來,聯合政府測定出,你父親工作的研究所所在的華清路,是整場畸變的源頭。”
江歸荑沉沉地說:“所以,在你的判斷中,我其實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易北洲幾乎用盡了自己的所有氣力,才將這句艱難的話吐出口:“對……但我……”
“那你為何一定認為,我就是你曾經喜歡的那個人呢?”
“……”
“換句話說,如果我還是人類,其實我是不太可能從那場災難中活過來的,對嗎?”
易北洲艱難道:“或許也有可能……”
“噓——”江歸荑用一根手指封住了他的唇:“如果你不想要那個最差的結果的話,就隻能接受較差的了。”
這句話的含義是,如果你不認為自己暗戀的人變成了變異種,那就認為麵前的人是一個全新的人吧。
易北洲搖著頭,眼神簡直絕望:“不,我隻相信自己見到的,萬事皆有可能……”
“可是,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我,既然知道自己還是人類,就隻能下結論:我和你所謂的白月光根本不是一個人。那麽,西京基地的執政官,你把我當成什麽呢?”
江歸荑的神情簡直可以用冷酷來形容,此前二人之間的試探和曖昧氣氛**然無存。
“等等,你之前說失憶了,那你還記得什麽?我聽說他們是從變異種的巢穴中把你救出來的。”易北洲仍不死心。
“大概在變異種力量的影響下,我做了一個噩夢。”
“夢的內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