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和他奶奶住在基地分配的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中, 江歸荑和易北洲到的時候,陳真奶奶已經從安保人員那裏得到了陳真的消息。
來這裏之前,江歸荑事先向覃吟請了一下午假, 覃吟心累地揮揮手:“是不是嚇著了,我這心也砰砰亂跳呢, 下午回家好好休息。”
江歸荑沒說她要和易北洲到陳真家裏調查,隻是乖巧地點點頭, 眼中有些抱歉。
覃吟一看她抱歉的神情便道:“抱歉什麽呢,別多想……不過,你居然和執政官認識哈哈哈……”她的笑意逐漸染上促狹的意味。
江歸荑將思緒從回憶中抽回,重新放到眼前這間客廳中。
房子的每個房間都不大,卻處處都很整潔, 客廳一麵的牆上掛著一幅織成的繡品,其上是梅蘭竹菊。沙發對麵的茶幾上還整齊地堆著幾幅未織成的繡品, 沙發上一位頭發幾近花白的老人有些悲傷地看著他們。
老人口中斷斷續續地說著:“真真很乖的,也從來不出基地,怎麽會變成變異種呢?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即便是質疑,老人也不太敢看向易北洲, 而是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看起來更具有親和力的江歸荑。
江歸荑微微歎息地答道:“今天上午很多人都看見了, 不瞞您說, 我也在現場作為親曆者。”望見陳真奶奶變得愈加黯然的神色, 她補充道:“不過, 根據我們的判斷,陳真並未完全轉化為變異種, 他可能還具有人的意識, 上午他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進一步加重了變異。”
陳真奶奶著急地說:“那變異還能降回去嗎?是不是他一旦冷靜下來, 就……”
江歸荑遺憾地搖搖頭:“目前我們還未發現這樣的辦法, 不過我們會把他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讓他的情況盡量穩定下來,盡可能撐到我們找到辦法的那日。”
陳真奶奶鬆了口氣,伴隨著充滿感激的目光,她點了點頭,道:“我們家陳真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