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江歸荑仿佛感覺到一根針在她的腦中鑽孔,起初還是微微的刺痛,之後痛感越來越明顯, 越來越劇烈,直至讓她從一片混亂且晦暗的夢境中被生生痛醒。
她睜開眼的一瞬間, 眼中透著近乎無機質的光,直直注視著天花板。
在昏迷的這段時間,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具體的人物、場景、對話在她夢醒的一瞬間都徐徐消散了,隻記得夢中的遺恨、痛苦、爭鋒,與最後的喧囂混亂。
夢中的情緒過於激烈與濃厚,一時間, 她甚至沒有心思去弄清自己身處何地。
半晌後,男人含笑的聲音響起:“你醒了?”
江歸荑瞥過去, 見是林邱實。
“你醒的比我想的要快,證明你對那個變異種的昏睡能力擁有一定的抗性。”
江歸荑立刻想起,在那五個空置的培育箱中,其中一個培育箱的信息卡上記錄了這個變異方向, 原生物類型是一隻蜜蜂。
江歸荑沒有答話,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 她身處於一個昏暗的房間, 隻有一盞陳舊的燈在天花板上徒勞地發出昏黃色的光, 四麵牆壁隻有一扇門,沒有窗戶。
她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什麽地方。
這同樣是一間地下室。
她被反拷在一把椅子上, 雙臂被緊緊箍在椅子的後靠背上, 動彈不得。
林邱實站在距離她一米遠的距離, 正微笑地看著她, 之前的研究員不知所蹤。
這證明,剛才的刺痛隻是一種錯覺,至少不是真有人在她的腦袋裏轉孔。
見她沒有答話,隻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林邱實笑道:“不要這麽小心翼翼,在你加入我偉大的實驗之前,我們還可以說說話。反正,不會有任何人能找到這裏。”
江歸荑蹙起眉,心中的疑雲愈來愈重,這究竟是哪裏?
“真奇怪,在上次見到你之後,我檢索了我的全部記憶和以前的資料,都能確定我沒見過你。那麽,為什麽我會覺得你令人意外地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