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荑此前已經發現易北洲很高, 但沒想到,真被擁進他懷裏後,她的發頂隻堪堪夠到他的下頜。
擔當西京基地執政官的易北洲素來冷靜自持, 很少有人能刺破他臉上的重重麵具,尋到那麽一分隱秘的真意。
然而, 在他緊緊把她擁在懷裏這一瞬,江歸荑聞到了男人衣領散發出的清新的皂角香氣, 也聽到了他有力的心跳聲,那心跳本來是緊迫而急促的,但在將她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在懷裏後,他似乎確定了她還是好好的,心跳也逐漸趨於緩和。
但即便心跳已經不那麽急促, 江歸荑還是聽到從他胸腔傳來的心跳聲,和她的心跳聲節奏逐漸趨於一致。
她知道, 雖然易北洲的力道和姿態不容拒絕,但她若表現出一絲抗拒的姿態,他就會立刻放開她,並為剛才的行為道歉。
就像是之前無數次發生過的那樣, 每當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的時候, 她可以質疑他的真實目的, 質疑他是否把她當成白月光的替身, 或者以失憶作為自己的擋箭牌。
而他, 雖然黯然神傷,卻隻能選擇暫時放手。
她說出了那麽傷人的話, 卻從來沒有勇氣直視他受傷的眼神。
而這次……
江歸荑將頭貼在易北洲的胸膛上, 輕輕閉上了眼。
仿佛做下了什麽重大決定般, 她抬起了雙臂, 卻沒有推開易北洲,而是虛虛環抱住了易北洲的腰。
這是一個讓他們二人貼得更加緊密的姿態。
此前的緊張交鋒和戰鬥積累了太多的疲倦,在更加猛烈的疲憊感降臨前,她心中隻餘一個想法。
她想,把那些重重迷霧下的往事和險惡的現狀拋到一旁,就讓我暫時迷失片刻吧。
感受到她的回應,易北洲擁著她的力度更緊了。
無數次告訴自己她完好無損地待在自己懷中後,他一顆焦灼的心終於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