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西北的風呼呼吹過, 卷起一地的黃沙和細碎的石子,穿梭在每個人的足下。
由於安保部人員在基地大門的嚴防死守,堵在門外虎視眈眈的變異種們發現再無機會攻入基地, 最終一步三回頭不情願地四散離開了。
易北洲和江歸荑等人走下瞭望塔,一路上都是匆匆而過的人群。安保人員們抬著擔架在前方一路飛奔, 身後有醫療人員幾步一停喘著氣叫道:“慢點!慢點!”;也有普通群眾見變異種已被剿滅,危險消除, 又連忙提著大包小裹返回家中。
然而,易北洲始終無法忽視身側源自江歸荑的一道灼灼目光。
她的眼神好像在發光,又像是再說,這可是你主動提起的哦,再轉移話題就不合適了。
良久, 易北洲無奈地捏了捏高高的鼻梁,臉上英俊而鋒利的棱角柔和了些許, 嘴角輕抿,露出了一個有些縱容的笑來。
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在江歸荑的臉上,而是看向遠處的重巒疊嶂,似乎在回憶, 也似乎陷入了對往事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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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尉!你怎麽還在這裏!戰區司令員正在到處派人找你呢?”
23歲的易北洲剛剛結束一項單飛任務, 英俊的眉眼間卻絲毫不見因長久集中注意力引起的疲憊, 他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 眼神明亮如星。但與處於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慣常的毛毛躁躁不同的是, 他又是冷靜沉穩的,讓人看不出喜怒。
聞言, 他收回了剛要摘下白手套的手, 禮貌地謝過通知他的同僚, 最後將衣領和袖口梳理平整, 就敲響了司令員辦公室的房門。
在敲響的那一瞬間,即使知道將要直麵戰區最高長官,且司令員來意不明,他的心情也分外平靜,簡直與平時並沒有什麽兩樣。
彼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命運。
門剛一被敲響,裏麵就傳來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