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歸荑, 在場的大多數人臉上都洋溢著壓不住的興奮和驕傲,畢竟變異與細胞活性.息息相關這個結論,不說西京基地, 就連聯合政府,付出了那麽多人力物力, 也終究沒有對畸變的本質和起源提出一點有用的想法。
覃吟以一種欣賞的眼神注視著江歸荑,但比欣賞更加明顯的是, 自從他們通過實驗觀測得出了結果,她整個人就鬆懈了下來,在此前的日日夜夜,她既為受到千夫所指的研究院憂心,也為江歸荑憂心。而如今, 他們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終於能為基地眾人乃至全人類給出一個交代。
易北洲臉上卻並未露出太多激動的神情, 表麵上,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連接終端的顯示屏,但他的餘光卻牢牢追隨著江歸荑。
江歸荑注意到易北洲始終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下一秒勾起了一個輕鬆愉悅的微笑。
在這一刻, 她的神情看起來和其他人沒有絲毫差別, 思緒似乎也別無二樣, 如果易北洲方才沒有注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的話。
這種習慣性的餘光追隨, 可能是由於根植在他心上的深深的不安全感在作祟, 兩次失而複得的經曆足以讓一個內斂穩重的男人變成驚弓之鳥;但也可能,他的心上始終縈繞著對江歸荑揮之不去的疑慮。
這種無法掩蓋的猜疑和顧慮, 讓他們即使對彼此心動, 卻又始終無法真正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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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教室, 熟悉的聽眾, 但不同的是,這次的主講人變成了江歸荑,覃吟則坐在講台旁邊的椅子上,進行輔助工作。
如果說,江歸荑上次來到這個地方時,麵對的還是虛心求教的野外小隊成員,那麽這次,她所麵對的境遇則要險惡得多的多。
教室的最前排擠滿了研究院的反對者,他們高舉著橫幅,上麵寫著“取締研究院!”、“停止大規模變異種實驗”、“將研究院實驗經費轉為基地居民日常生活保障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