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荑慢慢睜開了眼睛。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她感覺頭痛欲裂, 像是有根鋼針在她的腦中攪動,她同時感覺有些乏力和惡心,胃裏也在翻江倒海。
她知道, 這是乙.醚致人昏迷後的後遺症。
江歸荑眨了眨眼,強行壓住身體的所有不適症狀, 打量著四周。
她被安置在機艙內的一處座椅上,背部靠著軟墊, 這應該是一架能乘坐十多人的大型直升機,但此時,乘客席中十分空曠,似乎僅僅坐了她一人。
她的雙手或雙腳並沒有被束縛住,應該是對方認為隻要把她帶上飛機, 她就跑不了了。
江歸荑長長地呼了口氣,無奈地想到:這也確實如此, 畢竟,即使她還有其他的手段逃跑,在被乙.醚弄暈後,她也失去了逃跑的力氣。
忽然, 她發現, 乘客席上不僅僅坐了她一人。
在她的斜後方, 有一個女人正在捧著一本書細細地閱讀, 她的酒紅色長發卷曲, 垂至腰際,幾縷頭發搭在耳邊, 薄薄的鏡片搭在她的鼻梁上, 顯得溫柔而知性。
在江歸荑將目光投到她身上的同時, 她也抬起頭, 對上了江歸荑的視線,隨後微微一笑。
她是一個對外部環境的變化非常敏銳的人。
她是麗茨·克拉克。
江歸荑還記得和她的初見,在那時,一切都安寧且平和,聯合政府和人類基地之間的矛盾還掩藏在桌麵下,那一層薄薄的紙還未被戳破。
至少,那時的她從未想過,再次與麗茨見麵時會是這樣的場景。
在她被聯合政府綁.架的飛機上。
麗茨溫柔地看著江歸荑,伸出她的手道:“重新認識一次,我叫麗茨·克拉克,曾經的斯坦福生物科學教授,現任聯合政府研究中心的科研課題領頭人。”
但她溫柔的眼神中似乎透著些許憂傷。
江歸荑並沒有握上她的手,她的目光帶著審視,望著麗茨那張溫柔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