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擺放的角度, 剛好衝著門口。
雖然相隔著一段距離,江歸荑還是瞬間分辨出了那張相片上的人是誰。
她的唇角溢出了一個不明顯的笑來,小小的梨渦顯現出來。
她瞥了一眼堵在她前麵的易北洲, 毫不意外地看見了他微微發紅的耳垂,然後側著身子避開了他, 自顧自地走進了門裏。
這一次,易北洲沒有阻攔, 他在江歸荑身後,無奈地扶了扶額,摸了一把自己微熱的耳垂,搖著頭笑了笑,也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這張照片, 是我什麽時候拍的?”
江歸荑拿起那幅相框,將照片上的人對著易北洲, 問道。
她的語氣較之平時並沒有明顯的變化,但眼中星星點點的笑意暴露了她心情很好的事實。
這張照片,正是易北洲交給丁玲來尋找她的那張,但在丁玲的電腦中, 這張相片僅僅留下了半身, 而在這一刻, 她才第一次看見這張照片的全貌。
她穿著大學校服, 正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背景是一株月桂樹,清風拂過, 花瓣紛紛揚揚落了滿地, 還有幾片掉落在她的肩頭和裙擺上。
這本來是一個極普通的問題, 然而江歸荑兀自等了半天, 都沒等到易北洲的回答。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卻見易北洲的耳垂尖顯得更紅了。
江歸荑將相框重新放到桌子上,將雙手背到背後,輕巧地邁了幾步,走到易北洲麵前。
她的腳尖輕輕抵住他的,歪著頭,麵上流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疑惑:“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張照片,是你偷來的吧?”
她本來隻是想逗逗他,卻沒想到,易北洲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將頭扭到一旁,輕聲“咳”一聲,急忙解釋道:“不是偷來的,隻是……”
江歸荑重複道:“隻是……”
易北洲看了一眼她躍躍欲試不問個清楚不罷休的表情 ,破罐子破摔道:“你有沒有想起來,在你大一開學典禮那天,我曾經受邀去你們學校宣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