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茨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標誌著一切都結束了的雨夜。——
審訊室內, 麗茨的聲音分外清晰:“你父親當時時任華夏生命科學研究所所長,由他帶領的研究團隊來攻堅這個重大難題,是最為合適的。為此, 據我所知,他還特意從研究所內部精心挑選了一批在生物細胞、基因科學領域成就卓著的研究員, 讓他們也在簽訂了保密協議後,加入了他率領的研究團隊。”
江歸荑心說, 不隻是那些研究人員,就連她也在父親的“坑蒙拐騙”之下,加入了那個研究團隊。
“但很遺憾的是,五國最卓越的科學家們的共同研究,也並未得到我們所期待的結果, 於是就在2072年,這個項目再次被各國不約而同地擱置了, 如果沒有之後的事情,曾經那場降臨在卡裏科的荒漠上的異象,可能就如同從未發生過一樣了。”
麗茨的目光仿佛穿透審訊室的白牆,回到了那個標誌著一切都結束了的雨夜。
暴風雨在天地間衝刷, 冰冷的雨珠重重地擊打在窗戶上, 美國生物科學研究所內, 往日同事匆忙來往的團隊辦公室內, 此時隻有麗茨一人。
她站在寬敞的落地窗前, 遙遙望著所有的樓宇、樹木、車輛都被罩上了一層迷蒙的霧,像是一場永遠刺不破勘不透的夢境。
她聽見電話那頭, 聯絡員崩潰的哭聲:“就在剛剛, 華夏那邊也反饋說, 他們不會再參與這個項目了……到現在為止, 四個國家都說他們沒有任何進展……法國還說,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謊言,要讓我們賠償他們的科研損失……我們,我們真的還要繼續下去嗎?”
麗茨輕聲說:“就連江教授那邊都沒有任何進展嗎?”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和抽泣聲,但沉默就已經說明了答案。
“罷了,若是他也沒有辦法,那可能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吧,我唯獨相信,他會竭盡所能的,哪怕是為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