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在周時衍進門時激動地看了他一眼,想要伸手去碰他,卻又在牽扯到了手銬後,臉色一暗,又把手縮回了被子裏。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她望著人,神色哀戚地說。
周時衍站在病床邊,垂眸看了她一陣,神色冷淡:“最後一麵,蘇格,有什麽話我們今天一次性說清楚,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你了。”
蘇格聞言,臉色驟變,變了好幾個來回後,咬緊了牙關,眼眶殷紅,含住了一汪水,卻說什麽都不肯落下淚來。
她始終記著,周時衍那句她的眼淚沒有用了,這會兒也不肯再在他麵前落淚。
周時衍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站在旁邊又等了她一陣,見她始終不肯開口,他也沒了耐心。
“如果你費盡心機找我來,沒有任何話要說,那我就先走了。”
蘇格這才顫著聲開口,語氣脆弱:“阿衍,我們怎麽會到這個地步呢?”
她偏著頭,把臉埋進被子,才肯讓淚水落下來,哽咽說:
“你明明說過,以後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無論我做錯什麽事,你都會原諒我,保護我的。”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好好地,你突然就不要我了?那個宿窈到底有什麽好,你為了她,放棄我們之間的十幾年,真的值得?”
周時衍凝著她孱弱的身形,眼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良久,才慢聲開口。
“蘇格,我隻問你一件事,當初我母親生病,說是借用了你的骨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醫生說的那樣,對你的身體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傷?”
蘇格埋在被子裏的臉,在周時衍看不到的地方,輕輕僵了下,眼中掠過一抹沉思。
遲疑片刻,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頓了下,又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阿衍,那件事是我自願的,無論我們之間變成什麽樣,我都永遠不會用它來對你提出任何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