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日落西沉,火紅的殘陽,席卷上半邊天。
周時衍倚在陽台,電話早已經掛斷,手裏隻剩下半根未盡的香煙。
火燒雲的色澤淡淡的籠罩在他的側影上,蕭條而又孤寂。
他垂著眼,黑密的長睫在下眼瞼形成一道半月似的倒影。
就這麽就著暮色,一個人在陽台站了許久,許久。
宿窈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但她是被周時衍給驚醒的。
男人抱著她起身的動作幅度倒是很溫柔,隻是身上的溫度太涼,冷颼颼的像個冰櫃似的,宿窈剛被他觸碰到就打了個哆嗦,凍醒了。
剛哭過就睡,眼睛徹底腫了,睜開時有些疼,看見了周時衍緊繃的下顎線。
她沒說話,沒讓他發現自己醒了。
直到周時衍把人放到**,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時,才發現宿窈眼睛是睜著的。
“怎麽不回**睡?”
他攏了攏她耳邊的頭發。
宿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也冷冰冰的,沒有半分人體該有的自然體溫:
“周時衍,你不冷嗎?”
從他身上的溫度,她就能猜測到他一個人在陽台吹了多久的風。
宿窈很大方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讓出半邊給他:“要不要來被子裏暖暖?”
周時衍定定看她兩秒,把她從**抱起來,抱到懷裏。
“你讓我抱一會兒就不冷了。”
宿窈便順從地讓他抱著,把自己身上剛睡出的那點熱氣全部傳到他身上。
抱了一會兒,她看了眼周時衍腕表的時間,說:“周時衍,我餓了。”
周時衍便鬆開她,把她再放回**:“你先躺著,我去做東西,做好了過來叫你。”
宿窈看著他走出門,剛鬆了口氣,周時衍卻又折返了回來,手裏拿著個冰袋遞給她。
“敷一下眼睛,否則明天肯定會很難受。”
宿窈接過,他就又出了門,直到準備好晚餐才回來叫宿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