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那一天,宿窈是一個人窩在小旅館過的。
期間舅舅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說宿窈給他們的錢太多了。
宿窈告訴他,多出來的錢讓他去醫院看腿。
她心裏清楚,今年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回這個老家了,大概率也是最後一次見舅舅。
她得罪的那些人,絕對不會因為官司的結束而結束對她的仇恨,她不想再把招惹到的麻煩帶回老家。
店主人挺好的,看宿窈一個人,大過年的無家可歸,做年夜飯都帶上了她一份。
宿窈就一個人窩在小房間吃年糕,手機打開了視頻軟件看春晚。
期間周時衍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宿窈拒接了。
她就一個手機,打電話就不能看節目了,比起跟周時衍聊天,她更想看節目。
不過手機能分屏,她弄出個小聊天框,邊看節目邊跟周時衍發微信。
春晚的節目好無聊,宿窈邊看邊吐槽,漸漸的,節目也在她的吐槽中到了尾聲。
新年,就這麽在主持人的倒數聲中,一點點地過去了。
周時衍對於宿窈那些吐槽節目的話一直沒產生共鳴,相較於宿窈的真情實感,他回複的大多是省略號一類,完完全全毫不掩飾的敷衍。
宿窈自然也以為,他對於春晚一點沒看,直到春晚徹底宣布結束,她的手機界麵立時變了,幾乎是無縫銜接的變成了他的來電顯示。
宿窈遲疑了下,接通,周時衍沒在第一時間說話,她也沒說話。
兩個人隔著手機靜靜聆聽著彼此的呼吸聲,片刻,周時衍終於開口:“年已經過完了,你什麽時候回家?”
宿窈看了眼時間,零點過了,已經是大年初一了,歇業的車流總算是可以重新營業了。
她一個人待在小旅館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
但這會兒聽見周時衍一再地催她回去,宿窈心中產生了些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