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的時候並不會感覺到痛心,可當一切塵埃落定後,才會發現心情糟糕了起來。
當凱爾將他從冰棺中抱起來的時候,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那蒼白的麵孔,心裏頭又多出了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他對泰利斯最多的印象,就是這名優秀的中生代遊騎兵,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擰巴著一張臉。
或許是因為邊境遊騎兵早年間實力不足,承擔的壓力太大。
而老巴裏雖然實力足夠,但更多的像是一個戰士,而不像是遊騎兵們的領導者。
對於實力不足的憂慮,和對於不那麽靠譜的領導者的擔憂,讓這位人至中年的老男人臉上永遠帶著憂心忡忡的表情。
而現在,他就好像是放下了心中的負擔一般,那甚至可以說是愁眉苦臉的表情,現在反而透露出了一股平靜,就好像是終於能安然入夢了一般。
“睡吧,這一次,你終於可以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了。”
凱爾起身,將他放入焚化爐中,然後拍了拍老巴裏的肩膀說:
“巴裏叔叔,你是他們的統領,該振作起來了。”
老巴裏點點頭,說:“嗯,沒關係的,分分合合的,已經習慣了,這一次是他,下一次也有可能是我。”
“習慣……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習慣的。”凱爾的聲音放的很輕。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總會有人要為了一些事去死的,習慣其實挺好的,不留下更多的念想,就不會受困於感傷。”
凱爾看向了這位老騎士,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老巴裏看上去又蒼老了一些。
明明已經成為了殖裝騎士,在超凡階的道路上更進一步,甚至終於有希望去觸摸一下聖域階的門檻了,按理來說,應該是越活越年輕才對。
凱爾有些艱難的說道:“狼騎兵那邊,還是我親自來處理吧。”
雖然說狼騎兵是後麵才建立起來隊伍,但從人員篩選到坐騎培養,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這些年輕人為主的狼騎兵們都受過他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