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好怎麽死了嗎?”
凱爾很難形容這樣的感覺。
倒也不是說凱爾現在很傷心,他不自覺的回想起自己和安德森的第一次見麵,在那階梯教室裏,失魂落魄的安德森那時候還很年輕,走進階梯教室時,被同學們的目光看到的時候,就在門口急的無聲落淚。
也是後來凱爾才了解到安德森家中的遭遇。
究其原因,放在大時代背景下,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但落在個人身上,那就是徹骨的要將人凍僵了的寒風。
後來凱爾本來想就這件事情,好好和自己這個學生聊一聊,但是覺得這種事情終究是需要自己來度過,而且自己作為老師,隻需要默默的給自家學生關懷就夠了,沒有必要硬說些什麽。
說了反而還有煽情過度的嫌疑。
最後留給他的就一句“人在失意的時候不要失態”。
然而安德森似乎真聽進去了,甚至後來還傻乎乎的跟隨著自己的腳步了。
有時候回過頭來,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很多餘的事情。
事實上當時在課堂上,安德森問起複活之密的時候,凱爾當時就想,這樣的想法是一個剛剛踏上了魔法之路沒有多久的學生該有的想法嗎?
向來不喜歡隨便定下一個幾乎無法實現的長遠目標,而喜歡定下短期內通過努力就能夠實現的小目標的開始,其實是比較不喜歡這樣的行為的。
或者說,向來內斂的他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發出來的。
謊言是保護自己的裝甲,要學會給自己披上一層層的謊言,才能保證自己的軟肋不會被人暴露出來,不會被人輕易利用。
在沒有實力以前,自己做的每一個選擇,都可能會引起相當不妙的後果,這和他當時的身份有關,畢竟一開始他生活處處是危機。
這種朝不保夕的危機感,讓凱爾隻能將有限的精力放在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