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諾校長這句話直接承認了人魚司君是聖學院學徒工身份, 相當於直截了當的向眾人下通知。
人魚又怎麽樣,他是神跡聖學院的學徒,那誰都不許碰。
眾所周知,神跡聖學院最為護短。
看著長猿族首領氣急敗壞的樣子, 司君心裏彌漫著說不出的情緒。
好像是喜悅, 又帶著些許脹痛, 在血液匯集的地方隨著規律的律動而不斷膨脹。
他不知道怎麽去理解,或是去緩和這種情緒, 當然, 他也沒有那麽多時間。
阿比諾校長順空而來,將那把劍握在手中, 已經完全擋在了他們麵前。
司君注意到主角團也在向他們靠近。
這三位仍在成長期的勇士分散成三個點, 圍繞在狄諾科身邊,做出一種防禦性的姿態, 企圖用他們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來與可能會遭遇的恐怖力量抗衡。
但他們依舊無所畏懼,盡責地守護著他們認定的同伴。
司君倒是無措了起來。
他不是沒被守護過。然而他擁有的守護也都建立在他的利用價值之上, 而他現在的他對這些人隻能算得上拖累,卻依舊被視作自己人,被光明正大地承認,袒護,並為止於他人而戰。
還來不及沉澱並百分之百感受情緒,狄諾科就從身上取下那條銀色鏈子。
半身裙就是有這一點好,狄諾科不需要把手從裙子下方探入就能給他戴上銀鏈。
腰上的衣服略顯寬鬆,狄諾科攥著銀鏈摸進去,然後熟門熟路地拴緊。
滴滴答答墜著無數水珠的碩大魚裙在銀鏈垂掛在腰側的同時化成了人足, 體長有所改變,狄諾科便換了個更便利的姿勢, 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單手將他擁著。
天空還未完全被亞博樹樹藤覆蓋,午後時分溫熱的陽光穿透雲層平等地披散在每個人身上。可表麵說著平等,實際上,當陽光落在人魚身上的感覺,卻要比他人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