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熟悉,薛冬軟聲打了招呼。
“爺爺,今天玩的高興嗎?”
“有沒有按時吃藥?”
“又和梁導去釣魚啦,釣上來幾條魚?”
“好好好,下次回去吃。”
說了幾句之後,對麵換了人。
“薛冬小姐。”
薛冬的眉眼沉下去一些,但仍微笑著招呼,“房叔,幾天不見,您生疏了。”
房名歎了口氣,他的聲音又輕了一些,“我沒讓老爺子看到新聞。他年紀大,現在的身體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是呢。”薛冬嘴角的弧度又小了一些,“好在有您陪在他身邊,我們都很放心。”
見薛冬並不接招,房名的語氣又沉重了一些,“薛冬小姐,一定得這樣嗎?”
薛冬沉默了下來,她眉間的笑意如同融化掉的雪,一點一點坍塌下來。
有預感早已堆積在心裏,原來叫做失望。
房名的聲音很輕,但莫名讓人沉重。
他說:“樓宇這孩子我知道,他小的時候性格還很不錯,自從雙腿落下毛病之後就有些偏執。這些年跟著他爸,也沒受到什麽好教育,現在也長歪了。但他畢竟是樓成的哥哥,是老爺子的親孫子。再不對付,再看不過眼,他們體內也留著同樣的血液,還是一家人。”
他說:“你也知道樓氏是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樓宇是為了救老爺子搭上的那雙腿,老爺子憐惜他,把自己一輩子的心血也預備交給他。他出了事,這樓氏也就散了。”
他說:“我理解你的感受,剛剛看完你們發的那些東西,我也氣的恨不得將那家夥拎出來好好教育一頓,抖幹淨腦子裏的水。可那孩子的本性我知道,壞就壞在這些年交了些不好的朋友,年輕人沒有方向感,一時走錯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