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的天邊泛起魚肚白,陽光被繁茂的樹枝擋住,陰影濃密如簾。
有人站在陰影下,沉默地啃著一塊麵包。
高架橋上傳來卡車駛過的轟隆悶響,橋下是被封條圍住的一條小路,遍布著枯黃的雜草和沙土石塊,還有兩道宛若溝壑般淒厲的車轍,以及幾枚觸目驚心的彈坑。
濃腥的血早已凝固在泥土裏,混合某種粘稠的物質,早已斑駁發黑。
遠處還有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那裏,沒有被拖走。
“被殺了麽?”
男人蹲下身,端詳著那灘血跡,像是獵犬一樣探出頭,仔細嗅著味道:“嗯,是那些調查員的味道,怪不得就算畸變過後,還是被殺了。現場連戰鬥的痕跡都沒有,應該是被秒殺的。出手的人很強,至少是四階的升華者。”
“嗯,還有一個女人的味道,用的香水不錯,聞起來應該是個高雅冷豔的禦姐?嘖嘖嘖,我最喜歡漂亮的女人了,哧溜……”
他舔了舔嘴唇,呢喃自語道:“嗯,不過哪怕是這兩個人在場,我也能全身而退。”
男人吞下最後一塊麵包,來到那輛白色的大眾的麵前。
車玻璃已經碎了,他直接探頭進去,仔細的聞著車裏的味道。
“嗯,是少年的氣息啊,好像還挺好看的?嘖嘖嘖,我最喜歡好看的男人了。”
他變態般的哧溜一聲,笑道:“喲,還是個沒覺醒的小家夥。”
陽光的映照下,這個男人的影子顫抖起來,壓抑著嘶啞的笑聲。
“誰能想到,顧教授的兒子,竟然還是個沒覺醒的小家夥?”
男人笑道:“李長治是怎麽被一個沒覺醒的小家夥擊敗的?確定了,這個小家夥身上一定有什麽東西,是顧辭安留給他的。”
砰的一聲,他一拳砸在車前蓋上,咬牙切齒。
“等了那麽久,終於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