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裏,響起洪鍾大呂般威嚴的聲音。
“槐蔭,你過界了。”
天晝的聲音漠然冰冷,仿佛整個長街都在顫動,虛空泛起漣漪:“你違反了《黑瑪門尼魂契》的天譴條約,總部現在需要對你進行問責。”
行夜抬起下巴,冷漠說道:“天災不得掌權,不得幹預以太協會的內部事務,這是總會長所定下的鐵律。總部要求對黑雲城寨事件進行徹查,保留對前守夜者成員牧鋒等人的處置。”
槐蔭忽然啞然失笑。
景辭晃著杯中的紅酒,笑道:“這是總部的意思,還是審判庭的意思?”
如此輕蔑的態度,讓兩位聖者感到極度的不悅。
“並沒有區別。”
有那麽一瞬間,天穹驟然黯淡下來,烏雲滾滾遮蔽天日。
“你們是想調查黑雲城寨的事件麽?你們是想探究那個孩子的秘密吧?”
槐蔭淡淡說道:“那去就是了,我又沒有攔著你們,也沒把那個孩子藏在我這裏。至於牧鋒他們,你們盡管去抓,來我這裏說什麽呢?”
天晝和行夜兩位聖者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靈性在意識深處洶湧。
是啊,為什麽要特意來這裏說一遍呢。
要做什麽,去做就好了。
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不敢。
“回去告訴萊茵,少來這裏試探我。”
槐蔭笑眯眯說道:“你們這兩個新晉聖者,在審判庭裏混得也不如意吧?不然也不會沒人警告你們,上一個敢像你們這樣跟我說話的,墳頭的草都有丈許高了。”
景辭無奈搖頭,仿佛是覺得這兩個聖者不識趣。
世界黯淡下來。
天晝和行夜這兩位聖者忽然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
冷汗從額前流下,軀體微微顫動。
“今天算你們走運,我心情好,不想見血。”
槐蔭認真說道:“萊茵覺得用天譴就能製衡我,但其實我並不怎麽在意。那個小孩子是我看中的學生,我會適當的給他一些成長的壓力。但我不希望有太多的野狗,在他的麵前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