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最上和人將自己的情況全盤托出,離婚,辭職,成為輕小說家。
誰都沒有斥責他的擅自決定,即便當父母得知他僅僅兩周的時間便賺到了四百萬版稅時,也沒有露出除了安心之外的表情。
至少,兒子擁有在這個社會生存的保障,那麽無論他選擇做什麽,他們都決定不去幹涉,這是他的人生。
父親是知情者,他沒有責怪最上和人,母親更不會。
如此一來,除了那個他打算一輩子藏在心中的秘密之外,最上和人已經沒有任何向父母隱瞞的事情。
他久違地喝了點酒,與父親共飲了一小杯,喝得不多,不至於醉倒。
今晚,他並沒有留宿在父母家。
晚上十九點之後,最上和人告辭了父母,獨自搭上前往月島的電車。
車窗外,夜空下迸濺的花火,映入他深邃的眼眸。
……
出了車站,迎著晚風,街道上掛著平時看不到的紅燈籠,遠處傳來盂蘭盆節時響起的歌舞聲。
最上和人沒有直接回家,悠閑地走在坡道上,湖麵波光粼粼,倒映著於天際綻放的煙花。
熟悉的商店街外,人流湧動,年輕力壯的男子們,一個個站在鋪有紅布的木台上,有節奏地敲著太鼓。
木台下,穿著浴衣的男女,手舞足蹈地跳著舞蹈,三三兩兩的孩子,噙滿笑顏,拿著蘋果糖,在空地追逐打鬧。
今天是盂蘭盆節,是死者回歸的日子,還是於死者告別的日子呢?
最上和人搞不太明白。
但他覺得能夠在今天這個日子裏,向父母說明一切,今後的餘生不用活在任何人的影子下,令他尤為暢快。
沒有了心裏負擔,最上和人隻覺得空氣都香甜了不少,看著正在跳舞的大人,嬉戲的孩童,最上和人不由得嘴角上揚。
從這一刻開始,他真正獲得自由,能夠隨心所欲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