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種田小姐口中的勇者,隻是在名為人生的旅途中,不斷重複迷茫的過程而已。
我這種人,連自己都在迷路,又怎麽能帶上你呢。”
最上和人搖頭說道。
他大概是能稍微理解種田梨紗的想法的。
走上絕路的人,在迎來自己無法做決定的時候,會本能地想去依靠遽然出現的什麽事物。
同樣的事情,最上和人並不是第一次遇到,而他的想法也始終沒有變化。
最上和人絕不會代替他人做出選擇。
他還沒有背負誰的人生的覺悟。
而種田梨紗此時的心情,並不是因為最上和人本身,隻是因為他在恰好的時機出現而已。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
最上和人還沒有自戀到,以為自己隻要耍耍嘴皮子,就能令女孩子傾心於自己。
種田梨紗露出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露出失落的表情。
硬要說的話,她的那句話中,玩笑的成分要更多些。
“我還以為,戶塚先生會像特利帶著謝瑟爾離開森林,然後踏上旅途那樣。”
她笑著用最上和人的小說來舉例。
最上和人默然搖頭,看了許久她那雙好看的眼眸,緩緩道:“謝瑟爾並不是特利帶走的,她之所以走出森林,是出於謝瑟爾自己的意誌。”
“說得……也是呢。”
“種田小姐隻要想離開,就一定能夠離開,但是……不該是去指望誰,必須得是靠自己的意誌。”
“自己……意誌麽?”
事到如今,自己究竟是否還擁有這樣的事物,她對此感到懷疑。
在被通知未來很可能無法繼續從事聲優時,她的時間便停留在了那一刻。
腳下原本平坦的草原,四溢的芳香,頃刻間化為泥沼,將她一點一點地吞噬。
越是掙紮,她便越快地向下沉淪,她高聲呼救,四周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