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夏天。
小瑤瑤半歲時, 大哥王天柱同學光榮地升入031子弟高中。
拿到入取通知書的當天,小後媽拉著便宜兒子跑到英雄碑後麵燒了大半宿的紙,絮絮叨叨全都是:“多虧您二位的保佑啊。”
王天柱很無奈:“頭懸梁錐刺股的是我。”
小後媽不聽, 繼續搞封建迷信, 好煙好酒好茶葉全都供上。不孝子王天柱甚至有些肉疼。
好在這次運氣挺好, 沒被巡邏隊的人發現,便宜母子全身而退。不需要顧大團長親自領人寫檢討。
王天柱入學的純軍屬子弟的高中。
光是軍訓就要三個月, 用別的家長的話說:“跟他娘的新兵連一樣,摸爬滾打樣樣都要學,出來不需要再訓練什麽,直接下連隊就行。”
顧聽瀾見花芽心疼王天柱, 時常過去探望。
每次去學校看他,就像是在一群黑猴子裏找兒子。劃拉一個過來,有點像,哦,不是。又劃拉一個過來, 哦, 也不是, 這位是女同學。
大熱的天,到後麵花芽失去耐心, 幹脆隨便找了同學, 想要把飯盒塞給人家。反正家長認不出來,誰吃誰的都一樣。餓不著就成。
還好顧聽瀾理智還在, 阻攔下來, 順便把妄想吃他家大米的同學推搡到一邊去:“就這隻黑猴, 剛從那邊放下飯盒過來。你要給也得給個瘦溜點的。”
顧聽瀾胸前掛著兜兜,兜兜裏麵掛著大閨女, 拉家帶口過來看望大兒子。左等右等,終於把王天柱等過來。
王天柱見爸媽妹妹都過來了,飛快地往這邊跑。別的同學臉上淨是些訓練後的疲憊,就他還是神采奕奕的。
“快吃吧,再不吃你媽就把飯盒捐贈了。”
王天柱說幹飯就幹飯,剛想蹲在地上扒拉飯吃,被顧聽瀾提溜起來。
“你知道在我麵前這樣吃飯的都是什麽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