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一, 花芽上班。
見到周文芳早早地來到閱覽室,伏案奮筆疾書。
天氣炎熱,花芽習慣不管多早來, 都能看到周文芳。每次周文芳不是打掃衛生, 就是看書。今天奇怪, 居然在這邊寫信。
“你該不會還在跟謝偉民通信吧?這麽久你倆之間寫的信越來越厚,分享生活、分享喜悅, 已經遠超電報的發信字數。”花芽坐在周文芳身邊說:“你也別拖啦,再拖就是老閨女,趕緊把窗戶紙捅破,讓我早點抱上大孫女不好麽?”
周文芳把椅子往後一蹬, 揉了揉肩膀說:“他最近裝上癮了,不知道從哪來抄過來的古詩詞,文縐縐的跟我對話,我怎麽樣也不能被他唬住。”
“他裝你就裝呀?”花芽歎氣:“你看我婆婆抱上大孫女多高興,你就不能讓我順順心麽?就知道成天氣我。”
周文芳起身, 直奔牆角的拖把頭。
花芽拉住她的後衣擺, 嚎叫:“我錯啦, 我錯啦!”
周文芳回頭看到有人過來借書,打掉花芽的手, 重新坐了回來。
借閱的人離開, 花芽問周文芳:“成人班你去不去?正好從高一的課程開始梳理。”
周文芳說:“咱倆整天想著高考高考,完全就是沒影的事。學來學去不如別人推薦入學, 怪沒意思的。”
花芽問周文芳:“你該不會也想進工農兵大學念書吧?我告訴你啊, 可別衝動。再忍兩年, 真的,你信我一次。現在高一, 咱們高二讀完絕對能高考。”
周文芳捏捏花芽的臉蛋,笑道:“怎麽,你還成半仙了?”
花芽不想她的大閨女荒廢學業,苦口婆心地勸說好一頓,甚至說:“要不然學費我幫你出,你就當陪讀好了。”
周文芳不缺這點錢,想了想說:“得了,你說這麽多,我看你也是為我好,我不是那麽不知好賴的人。等禮拜六我跟你一起去,但願可以讓我進去做插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