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她?”瞿明琮微微錯愕,“你認為她能夠分辨出展品的真偽?”
丁太太學的是藝術設計,可藝術是個大類別,瞿明琮從沒聽人說過丁太太學習過仿古瓷方麵的技術,她身體不好,和丁兆林結婚後一直住在那棟大房子裏養病,幾乎與世隔絕,就算把青花瓷的照片發給她,她又能幫上什麽忙?
“他們是夫妻嘛,”小喬慢慢說道,”員工可能會奉承老板,說老板是個行家,但是作為妻子,丁太太應該更了解丁先生,你可以旁敲側擊一下,問問丁兆林在鑒定古董方麵是不是經驗豐富,因為我們現在不確定,丁兆林是故意撒謊,還是不小心看走了眼。”
她頓了頓,若有所思道:“突然發生命案,麵對一群盤問的警察,緊張之下看走眼也說得通,之後他又礙於麵子,隻能咬定那件雙耳龍鳳紋青花大罐是假的,我聽說很多人上了年紀之後會變成老頑固,不知道丁兆林屬不屬於這個類型。”
瞿明琮聽著她語氣有些怪,不禁道:“你之前可沒這麽認為。”
小喬歎了一聲,“哎呀,我隻是想排除一些不確定因素,萬一他真是無辜的,我們現在這個查法豈不是冤枉他啦?再說了,打個電話而已,又不費什麽事,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呢?”
“比如?”瞿明琮問。
小喬:“比如新的線索?”
瞿明琮笑笑,拿起手機撥通丁太太的電話,他也覺得有必要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
鈴聲響了很久,瞿明琮一直耐心等著。
接通後,電話那頭的丁太太開口第一句就是:“瞿先生,伱已經見過田小俊了嗎?”
田小俊?
瞿明琮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丁太太一直在等他去監獄見田小俊,那個偷竊犯。
“還沒有,”瞿明琮停頓兩秒,斟酌著說道,“我現在人在博物館,發現這裏陳列的宋代雙耳龍鳳紋青花大罐,是仿製品,就是丁娜小姐出事那晚摔碎的瓷器,奇怪的是丁先生說摔碎的那件才是仿製品,那麽真品應該在展櫃裏……當然了,也可能是我弄錯了,您對鑒別古董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