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諾眼神變了變,很自然地退回一步,不著痕跡地取出裂骨錘,藏在身後,微微笑道:“原來是小龍的家長,你們的孩子在學校表現不錯,有什麽事找我也不用堵在廁所門口吧,去辦公室聊怎麽樣?”
昨天一枚人骨釘打裂了唐小龍的額頭,不必問,肯定是人家家長來找算賬的。
兩人沒說話,兩張死人臉緊緊盯著秦諾,加上蔓延的屍斑,給人一種窒息的死意。
他們往前一步,將秦諾逼入衛生間內。
“我們專程來學校,是向你道歉的。”
秦諾一陣愕然,還以為聽錯了:“道……什麽歉?”
“我們的孩子性子頑劣,不懂事,很抱歉冒犯了您,給你造成困擾,你教育他是對的,我們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兩人麵目冰冷,語氣卻充滿了歉意,甚至對秦諾有著隱隱的畏懼。
這個劇情是秦諾沒有意料到的,他已經做好掄出裂骨錘的準備,這突然的道歉,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你們的孩子變成那樣子,也不生氣?”秦諾問道,裂骨錘造成的傷勢可是永久的,痊愈不了。
“是他應得的,如果你還是無法接受我們的道歉,我們願意替孩子承受你的怒火。”兩人說道,腫脹的麵部輕微地蠕動。
雖然心有疑惑,但秦諾還是回道:“不用了,孩子知錯就改就行,我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這件事就到這裏吧。”
兩夫妻一聽,慘白的麵部蠕動的痕跡更加了,像是表達著感激。
“那不打擾了,梁老師。”
兩人微微彎腰點點頭,走出衛生間,當秦諾出來時,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
“自家的孩子受傷,做父母的怎麽可能不心疼?這兩人肯定也很憤怒,但似乎很畏懼自己,怕遭到自己的報複,才不惜上門道歉。”
秦諾當然很清楚,害怕的不是他,而是梁子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