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看見卞玉, 裴競序有些意外。但他也隻是禮貌性地遞了個眼神,很快恢複如常,絲毫沒有老友相見的熱絡勁兒。
他笑說:“不是。”
看見鍾媛給他搬椅子,他也不為所動, 仍是定神站在許聽晚的邊上。
她這才回想起, 在場與裴競序相識的, 不單卞玉一人。
剛才推門進來的許聽晚好像也跟裴競序之間有著一段鄰裏兄妹情。
“那是來看小妹妹的?”
“妹妹?”話是對著鍾媛說的,眼神卻落在許聽晚的身上:“誰跟您說是妹妹?”
“喏。”鍾媛衝著卞玉抬了抬下巴:“你同門說的。”
“不算妹妹。”裴競序否認道。
許聽晚的掌心倏爾斂緊, 連帶呼吸都變輕, 她在等裴競序的後半句話,但他遲遲沒有往下說。
她泄氣, 變得悶悶不樂,原本要向鍾媛討人情的事,也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她甚至還賭氣地想, 裴競序跟這裏的人這麽熟, 完全不需要她開口打點。
可她下一秒又聽到裴競序對鍾媛說:“我這兒還沒定房間呢。小姑娘臉皮薄,不知怎麽跟您開口,我跟您這麽熟了, 討嫌要個落腳的地方,也不是什麽問題吧。”
“沒定房間你就敢往這裏跑?你們行業不用做風險預測啊?這個天氣,眼瞧著就要下雪,怎麽想到這時候過來?”
裴競序一手搭在鍾媛搬來的椅子那兒, 另一手拿著手機, 自然垂在一側, 聞言, 指腹在手機屏幕那兒信手點了兩下, 似是而非地說:“怕下雪天信號不好,到時候聯係不上。”
鍾媛先前是聯合國環境署雇員,這段時間才回國,她跟韋萱讀書時期就認識,是有著數十年交情的密友。韋萱的事她從頭到尾都知道,當時裴競序去國外調查的時候,她還動用關係幫過忙。
她沒結過婚也沒有孩子,憑著跟韋萱的關係,把裴競序當做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