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小鹿呆住了,然後眼睛驀然亮了,終於沒繼續喊大哥哥,而是用上了敬語:“山神先生,您是神呀!”
自稱山神的青年沒有接下她的話茬,不緊不慢的用手指捏起了黏著在小鹿手臂上的“果凍”。
下一秒,“果凍”劇烈的掙紮起來,而後迅速在山神的手中消散。
“山神先生,謝謝您!”
“山神先生,剛剛的那個也是妖怪嗎?”
小鹿活動了一下手臂,果然感覺不到疼痛了。
“不是,是病痛凝聚的穢物。”山神似乎花了一段時間思考,緩過神來之後,才慢慢悠悠的回答她:“你沒有辦法祓除它們,隻能將它們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小鹿:“唔……”
穢物是什麽意思,祓除又是什麽意思呢?
……雖然聽不明白,但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於是她又想起了自己剛剛的話,眼睛亮亮的繼續誇彩虹屁:“山神先生,原來您是神呀,我第一次看到神長什麽樣子!您好厲害!”
“老朽並不厲害。”山神收回手,依舊是慢吞吞的回答著她的問題,卻沒有不耐煩:“也不是神都長老朽這樣。”
“謝謝您幫我治好了手。”
“不是治療,隻是幫你驅散了穢物。”山神糾正了她的說法:“這也花了老朽很大的力氣,現在老朽想要休息了,你——”
他想借著這個大好機會,趕緊將這個聒噪的小孩子弄走。
山神並不討厭稚童,但也談不上喜歡。
稚童的問題就和初春雨後的竹筍一般,接踵而來的往外冒,叫他目不暇接。
他不擅長思考,更不擅長與人交流對話,那樣實在是太累了。
山神的年紀就如同這座山的年紀一樣大。
在那個時候,他還未能擁有真正意義上可以活動的身軀。
他能感受到山澗孕育出的生靈,能感受到四季變化,時間流轉,忽然又有一種陌生的生命紛至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