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既然天樞道君的態度明了,那他們就不必再束手束腳了。
“道君所言不錯,情愛不過過眼雲煙,你倆這事,原就是命運作弄,當斷則斷。”
“謝姑娘可是覺得報酬不夠?無妨,謝姑娘隻管開口,這是昆吾仙境應給的謝禮。”
“但謝姑娘收了謝禮後,還請盡快離開昆吾,非我等不願留姑娘做客,隻是這修界之地,到底不是凡人該來的地方,若與太多人扯上因果,對姑娘也不是一件幸事。”
昭昭隻盯著那木盒發呆,對周遭一切皆沒有反應。
幾位長老在昆吾都是慣於發號施令的老頭,並不會安慰人。
見說了好一番軟話後昭昭還不吭聲,便有些不耐煩起來。
天璣君走上前,奪了搖光君手裏的木盒,居高臨下地塞給了她,冷聲道:
“謝姑娘莫不是想裝聾作啞拖延時間?恕我直言,七情六欲對修道之人都太淡了,別說裝聾作啞,就算姑娘今天在這裏哭瞎了眼,也未必能讓人感同身受……”
話音還未落。
對凡人毫無防備之心的天璣君怎麽也想不到,離他咫尺距離、方才還哭得嬌滴滴的柔弱少女會突然飛來一拳,正正好地砸在他左眼之上。
那蓄滿渾身力量的一拳,又快,又重,又猝不及防。
沒人能想到,一個凡人女子敢向昆吾仙境的長老揮拳動手。
照影天的值守弟子全都瞬間瞪圓了眼珠子。
“痛不痛!感同身受了嗎!”
這一句,她喊得幾乎破音。
天璣君踉蹌後退半步,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的手還在因激動和後怕而發顫,但她仍強自鎮定,對愕然呆愣的搖光君,一字一頓地道:
“讓謝蘭殊來見我。”
“這些話,我要聽他親口對我說。”
即便是穿腸毒藥,她也要他親自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