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從一片黑暗中醒來。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被綁住了。
她才剛剛跑到這座廢棄的塔裏而已。本來以為能在這裏躲一會兒的,但是……
誰能來告訴她,為什麽這塔裏有個奇怪的人啊?見到她之後二話沒說就把自己給綁了,自己甚至連對方的臉都沒看見,就又被敲暈了。
真是人算比不過天算。
灰原哀費勁地坐了起來,在周圍摸索了一番,試圖找到什麽能讓她割斷繩子的東西。
不出所料,什麽都沒有。
她努力睜大眼睛,試圖在一片黑暗中看清周圍的環境。
“……什麽都看不見啊。”她小聲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還沒等到組織,我倒是要先不明不白地去死了嗎?”
自己一心逃離組織,反倒在路上遭遇了意外。就好像那個巴格達的商人一樣,即使逃到了薩馬拉,也逃不過與死神的約定。自己的宿命也是一樣,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逃避的。
還真是諷刺,不是嗎?
灰原哀歎了口氣。但並沒有放棄掙紮。
比起死在這種人手裏,她還是寧願組織派人來追殺她。如果能讓她選擇的話,她想死在琴酒手裏,也算了卻一段因果。
就在她努力用牙咬著繩子的時候,一男一女的對話聲模模糊糊地響起,聽聲音應該還在稍遠的地方,聲音是通過隧道傳過來的,隱隱還帶著回聲。
灰原哀的身體一僵。
男人的聲音……
間宮家那幾個人的聲音她都聽過,這個聲音和那幾個人都不一樣。
那麽他一定就是組織來的那個人了。
來的真快。這個地方有那麽好找嗎?
隨著聲音的逐漸接近,她反而平靜了下來。
反正逃出來已經過了這麽久,這段時間簡直就像是偷來的一樣。已經足夠了。
——這個想法過去沒多久,她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隱蔽腳步聲,隨後自己就被人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