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組織,琴酒是有怨恨的。
他怨恨朗姆對他的針對,大家明明都是組織的人,朗姆卻一次又一次地對他出手。
他也怨恨先生不分青紅皂白地派人追殺他,哪怕朗姆遞交了對他不利的“證據”,先生也該仔細調查一番才對。
是因為他的地位太低,是因為他的實力尚且不夠。
琴酒想,隻要自己變強,變得更強,一定就可以取代朗姆在先生那裏的地位,成為組織的二把手,再沒有人敢招惹他。
當然,那是當時的想法,現在琴酒隻想離組織遠遠的,最後永遠也不要被組織找到。
“組織對你不好嗎?阿陣。”
麵對諸伏高明突如其來的關心,琴酒的鼻子有些發酸,他勉強保持冷靜,暮色下令人看不清他發紅的眼睛。
琴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擔心自己開口便會哽咽。
“哪怕是現在,你已經變強了,組織也還是對你不好嗎?”諸伏高明再次問道。
是啊,高明,他們對我不好。琴酒想說。
組織的二把手是個惡毒的家夥,每天都想要算計我。琴酒想告狀。
組織的boss也是個蠢貨,不分青紅皂白地站朗姆,朗姆會比他更加忠心嗎?琴酒想要控訴。
但是最後,所有的委屈與控訴都融入了沉默中,他不能和高明說這麽多。
“阿陣?”諸伏高明又在催促他了。
琴酒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組織裏沒有人情可講,所以也就沒有好與不好一說。”
“在那樣的組織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
“阿陣在撒謊。”
“我沒……”
“阿陣撒謊,我是可以聽出來的,畢竟我們是戀人。”諸伏高明認真地說道:“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有心有靈犀一說的,而且我太了解你了。”
琴酒沉默了,如果是高明的話,大概真的能看出他是否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