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報複的,是你這個殘次品,不是蘇鈺。”
最終開口反駁蘇鈺的,既不是顧淮也不是鄭語,而是提爾。
站在床尾眼也不眨地看著蘇鈺,提爾插在褲袋裏的手悄然握緊,不等蘇鈺反駁就繼續說道:“你之所以誕生,是因為真正的蘇鈺難以承受非人的折磨想要逃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帶去進行人體實驗,被迫從Omega變成一個不完全的Alpha,這件事毫無疑問是殘酷的,如果說真正的蘇鈺心裏完全沒有怨恨,那才不正常。更何況如果你要說自己是獨立人格,那麽真正的蘇鈺就沒必要跟你一起背負你的惡念和犯下的罪孽,除非你現在跟我們說,你由始至終都隻是依附真正的蘇鈺而生的次人格,無法決定和左右任何事,那真正的蘇鈺才應該要為現在發生的一切負責,否則,在我看來,蘇鈺始終都隻是一個備受折磨的受害者。”
聽到提爾的話,鄭語有些意外地看向提爾,目光難掩訝異。
他過去很少聽到提爾長篇大論,但似乎在末世裏獨自逃亡這段經曆過後,提爾整個人都有了不小的改變,開始對很多事情都有了更加清晰明確的個人看法,也不再總是保持沉默讓他們做決定;之前跟顧淮因為孩子的事而產生分歧爭吵再經曆冷戰到和好,提爾明顯在對人對事的態度上都變得比過去更加成熟。
事實上,他至今都沒有問過蘇鈺,跟第二人格之間是否有精神世界上的溝通,是否清楚知道第二人格在做什麽卻在自己有能力奪回身體控製權時放任了第二人格替戴習維進行各種人體實驗製造病毒。
鄭語沒有辦法坦然地說,他完全相信蘇鈺不會做這樣的事,發生在蘇鈺身上的事太過殘酷,倘若經曆這一切的人是他,在他試圖抓住一線生機時戴習維將他抓去做人體實驗把他的Alpha腺體切下移植一個Omega腺體到他身上,將他從精神到身體都徹底摧毀,讓他人不像人鬼不像地活在這個世上,他根本沒有那個自信說自己不會因為怨恨而去選擇極端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