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的經曆,說完卻隻要不到半天的時間。
維塔斯在把自己從芬裏爾口中聽說的以及兩人一同經曆的所有事都告訴提爾後,才發現原來時間真的過得那麽快。他時常想要把自己溺死在過往的記憶中,可到頭來卻清醒地意識到回憶太少也太短,並不足以療慰他千瘡百孔的心。
“人到底,為什麽總要這麽絕望地活著啊,我不懂。”維塔斯怔怔地看著提爾,那眼神卻更像是透過提爾去尋找芬裏爾的存在。
為什麽要絕望地活著呢?
這個問題,提爾也無法回答維塔斯,他隻能在漫長的沉默過後,輕聲對維塔斯說道:“沒有誰的人生會隻有絕望,就算是我哥,他也遇到你了。”
“你是想說隻要活著就一定會有希望嗎?”維塔斯笑了一下,眼底都沒有絲毫笑意,“可是怎麽辦,Fenrir已經死了,他不會再有希望,我也沒有了。”
提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維塔斯,若換作是他,根本無法想象若是顧淮死了他會變成什麽樣子,顧淮跟他在一起那麽多年,當初逃亡時分開一年多已經是他能忍受的極限,他絕無法接受有一天再也聽不到顧淮的聲音,感受不到顧淮的體溫,失去顧淮的擁抱與親吻。
感情深淺與時間長短無關,他相信,即使維塔斯跟芬裏爾一起的時間並沒有他跟顧淮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長,維塔斯跟芬裏爾之間的感情也一定不會比他跟顧淮之間的感情淺。
維塔斯,是讓芬裏爾能心甘情願接受被標記的人,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怎會隻是尋常AO形成標記契約那麽簡單。
“無論如何,你也還活著,我哥他一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提爾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蒼白無力,可他總得說點什麽,讓維塔斯不要一直沉溺在失去芬裏爾的悲傷中無法走出來。
“活著又怎樣,行屍走肉罷了。”維塔斯自嘲地一笑,他不需要提爾或是其他任何人來安慰他,也不想要被同情,“這個基地,一定要搗毀,這是Fenrir的遺願。”